【第22章 我要的不是這個】
這個人平時在公司裡，溫潤有禮，進退有度，把最妥帖的一麵展現給所有人。
可現在他靠在沙發裡，叼著煙，眯著眼，笑得慵懶又危險。
像換了一個人，又像把什麼藏了很久的東西，拿出來給他看。
盛晏感覺自己的心都在抖，好似這幾天沒了著落的東西忽然炸開在眼前。
他舔了舔嘴唇，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
“不會。”盛晏看著他，一字一字地說：“什麼樣都是你。”
他是認真的。
盛晏不抽煙，也沒什麼刻板印象覺得抽煙就不好。
他也從來不去評判別人的習慣。
隻是這些程慕白做起來，他隻覺得好看。
好看的讓人移不開眼。
開心就好，他覺得程慕白今天心情好，沒感覺錯。
程慕白好像一直都沒這麼開心過。
沒有說教，沒有厭惡。
就那麼看著他，眼睛裡什麼都沒有，隻有他。
程慕白在心裡輕輕歎了口氣。
盛晏，你總能討到我的歡心。
以前是！現在還是！
他深吸了一口煙，然後忽然傾身向前，湊近盛晏。
距離一下子拉近了，近到盛晏能看清他眼睛裡自己的倒影。
程慕白對著他的臉，輕輕吐出一口煙。
“盛晏，你到底圖什麼？”
煙霧撲在盛晏臉上，嗆得他一陣咳嗽。
“咳咳——”
程慕白沒管他。
他收回身，把手裡還剩一半的煙狠狠按進煙灰缸裡，用力碾滅。
然後他站起來。
垂著眼，看著還在咳嗽的盛晏，聲音忽然變了。
不再是剛才那種慵懶的、玩味的調子。
是冷的，沉的，帶著命令感的。
“那我就給你什麼。”
盛晏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還沒等他開口，程慕白已經站了起來，抬起腳，一腳踹在茶幾上。
“嘩啦”一聲，茶幾被推得滑出去老遠，沙發前麵空出了一大片。
程慕白站在那片空地的邊緣，居高臨下地看著盛晏。
盛晏愣住，不知道他要乾什麼。
然後他聽見那道清冷的嗓音再次響起，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砸進耳朵裡：
“把衣服脫了。”
“跪在這兒。”
“等我回來。”
程慕白說完，轉身往臥室走去。
腳步剛邁出一步，手腕就被握住了。
那隻手有點涼，帶著一點微微的顫抖，力道卻不重。
“慕白，等一下。”
盛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低低的，有點啞。
程慕白停下，沒回頭。
盛晏坐在沙發上，握著他的手腕，仰頭看著他的背影。
從那個角度，隻能看見程慕白線條冷峻的下頜，和微微抿起的嘴唇。
“我要的不是這個。”盛晏說。
程慕白終於回過頭。
他垂著眼，居高臨下地看著盛宴。
那雙桃花眼裡沒有剛才的慵懶，沒有玩味，隻有一種沉沉的、說不清的情緒。
“不管你要什麼。”他一字一字地說，“你從我這，隻能得到這個。”
“所以，盛晏，你要不要？”
客廳裡安靜得能聽見兩個人的呼吸聲。
盛晏仰著頭，看著那雙眼睛，那裡麵沒有退讓，沒有妥協，隻有一種近乎殘忍的坦誠。
——你要不要？
不要嗎？他說不出口。
如果他不要，程慕白就什麼都不肯給他了。
盛晏是貪心的。
從見麵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要什麼。
是程慕白。
那留住什麼不是留住呢？
程慕白對他不是無感的。
否則以這個人的做事風格，恐怕早就和他斷得一乾二淨，線上的奴可以換，線下的關係可以斷，他了解的程慕白從來不是拖泥帶水的人。
可他沒有，他還在，而且還在不斷退步。
盛晏忽然想明白了。
他輕輕晃了晃握著的那個手腕，像個討糖吃的孩子。
“不要。”
程慕白的眉頭動了一下。
他剛想抽回手，那個“滾出去”還沒說出口。
“你在生病。”盛晏及時補充道。
程慕白的動作頓住了。
不是不想。
也不是故意惹他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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