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剛過,西廂房裡的燈盞隻剩了一盞,擱在床頭的矮幾上麵,豆大的火苗被窗縫透進來的夜風吹得一晃一晃的,在紗帳上投出一圈忽大忽小的暖黃光暈。秦霜側身蜷在蕭逸的懷裡,腦袋枕在他的臂彎上,一隻手搭在他赤裸的胸口,手指無意識地在他的胸肌上畫著圈。她今晚穿的是一件杏色的寢衣,布料薄得像一層蟬翼,領口大敞著,露出了大半截白皙纖細的脖頸和鎖骨下方那兩團被寢衣鬆鬆兜著的柔軟。她的B罩杯乳房雖然不大,但形狀秀美得像兩枚水蜜桃,此刻因為側躺的姿勢而微微擠在一起,在領口處露出了一道淺淺的乳溝。那件杏色寢衣的下擺被揉皺了一大片,堆在她的腰際,露出了她一截小腿和半邊緊致圓潤的臀瓣。她的臀部雖不似蘇婉若那般誇張碩大,但勝在形狀渾圓如桃,每一寸肌膚都緊致光滑,帶著少女才有的彈性和溫度。她的柳葉眉微微蹙著,杏核眼半闔著,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燭光將她清純的麵容映得柔和溫暖,那張我見猶憐的臉上還殘留著方才歡好時的潮紅,像是被水洗過的桃花瓣,嫩生生地泛著粉。她的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皂莢清香和情事過後特有的曖昧氣息,兩種味道混在一起,讓整間西廂房都彌漫著一層慵懶而旖旎的氛圍。“蕭逸。”她輕聲叫了他的名字,聲音軟得像化開的糖。“嗯。”“你知道嗎,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遇到了你。”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看他的臉,而是將臉埋進了他的頸窩裡,嘴唇貼著他脖子上微微跳動的脈搏。她的聲音很輕很輕,像是怕說得太大聲就會把這份幸運吹跑似的。蕭逸的手臂摟著她的腰,手掌擱在她後腰的位置,指腹有一下沒一下地在她腰窩那塊柔軟的凹陷處摩挲著。“怎麼突然說這個?”他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情事過後特有的低沉沙啞。“沒有突然。我每天都在想。”秦霜的手指從他的胸口滑到了他的肋骨上麵,沿著肌肉的紋理慢慢描摹著,“我是說……要不是遇到了你,我現在還是一個人待在這間屋子裡,白天做針線,晚上對著油燈發呆,等著一個永遠不會來的人偶爾想起我。”“沈老爺很久沒召你了?”“上一次……大概是三個月前吧。”她的語氣裡沒有怨恨,隻有一種早已習慣了的平淡,“他來了,坐了一刻鐘,喝了一杯茶,問了一句‘近來可好’,然後就走了。連茶都沒喝完。”“沒碰你?”“沒有。他已經很久沒碰過我了。”秦霜頓了一下,聲音更低了,“其實就算碰了也……你知道的,他不一樣。”“哪裡不一樣?”秦霜把臉埋得更深了一些,耳朵尖紅透了,好半天才囁嚅著說:“他……他每次都很快就完了。而且他從來不在意我的感受,隻管自己……你不一樣,你會在意我疼不疼,會問我舒不舒服,會……”她說不下去了,整張臉燒得像要冒煙。蕭逸低頭看了她一眼。燭光下的秦霜像一隻蜷在主人懷裡的小貓,溫順到了骨子裡,那種毫無保留的信賴和依附幾乎是在用全身每一個細胞對他說“我是你的”。她搭在他胸口的手、她貼在他頸窩的嘴唇、她蜷縮在他臂彎裡的身體,每一處都柔軟得像一團棉花,沒有一絲棱角,沒有一絲防備。他的目光從她的臉上滑下來,掠過她被寢衣鬆鬆包裹著的胸口,掠過她纖細的腰肢,落在了她那半截露在寢衣外麵的臀瓣上。那團緊致的臀肉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象牙白光澤,因為她側躺的姿勢而呈現出一個飽滿的半圓弧度,看上去手感一定很好。但他的腦海裡閃過的,卻是另一個人的臀部。那個人的臀部比秦霜的大了不止一倍,渾圓碩大到令人瞠目結舌,走起路來在裙下劇烈晃動,像兩輪滿月在布料的束縛下掙紮。那種“欲壑難填”的驚心動魄的性感,是秦霜這種清純型的身體完全無法比擬的。蘇婉若。那天後花園裡的偶遇,那句“最美也最孤獨”的試探,她轉身離開時裙下那對巨臀晃動出的驚心弧度,還有她眼底那一瞬間的慌亂和動搖……他的手指在秦霜的腰窩上停了一瞬。“蕭逸?”秦霜抬起頭來看他,“你在想什麼?”“沒什麼。”他回過神來,低頭在她的發頂親了一下,“在想你剛才說的話。”“哪句話?”“你說你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是遇到了我。”他的聲音恢複了那種溫柔而低沉的調子,“可是你想過沒有,我隻是一個家丁。在這座府裡,我連跟你站在一起說話的資格都沒有。”“我也沒有資格。”秦霜輕聲說,“我雖然是姨娘,但你知道的,我這個姨娘跟街上撿來的有什麼區別?當初要不是老爺在路邊看見我快餓死了,動了惻隱之心把我撿回來,我連骨頭都爛在蘇州城外的亂葬崗裡了。”“別說這種話。”“我說的是實話。”她的手指停在了他胸口的位置,輕輕按了按,“在這座府裡麵,我跟你其實是一樣的人。都是沒有根的浮萍,被人隨手撈起來放在了一個盆子裡,看著像是有了著落,其實隨時會被人倒掉。”蕭逸沉默了一會兒。秦霜說的沒錯。在這座沈府裡麵,他和她確實是同一種人。最底層的,最容易被拋棄的,最沒有話語權的。區別隻在於他不甘心停在底層,而她已經認命了。“霜兒。”他開口叫她。秦霜的身體顫了一下。他平時叫她“秦霜”或者“霜姨娘”,隻有在兩個人最親密的時候才會叫她“霜兒”。這個稱呼像一顆糖一樣甜到了她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嗯?”“你有沒有想過……離開這裡?”“離開?”她愣了一下,“去哪裡?”“去一個不用看人臉色的地方。不用等著一個不在乎你的男人偶爾想起你,不用在這座大宅子裡一個人從早坐到晚,不用整天擔心自己會不會被趕出去。”秦霜沉默了很久。“我想過。”她最終說,“剛來的頭一年,每天晚上都在想。想著要是能攢夠銀子,就悄悄走了,去一個沒人認識我的地方,開一家小小的繡坊,靠自己的手藝吃飯。”“後來呢?”“後來就不想了。”她的嘴角彎了一下,那個弧度裡有苦澀也有釋然,“我一個女人家,沒有銀子,沒有路引,沒有親人,就算走出了沈府的大門,又能走到哪裡去?不過是從一個籠子換到另一個籠子罷了。”“如果……”蕭逸的手指從她的腰窩滑到了她的脊背上,沿著她脊柱的凹陷慢慢往上撫摸,“如果有一天,我有能力帶你走呢?”秦霜抬起頭來看著他的臉。燭光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了一道鋒利的輪廓線,從額角到鼻梁到下頜,每一處都俊美得不像話。那兩個淺淺的酒窩在他微微彎著嘴角的時候若隱若現,配上那雙在暗淡光線中依舊銳利的星目,整個人看上去既溫柔又危險。“你說真的?”她的聲音裡有不敢置信的顫抖。“現在還不行。”他實話實說,“但總有一天會行的。”“你……你打算怎麼做?”他沒有正麵回答這個問題,隻是將她往自己懷裡又攬緊了一些。他的手掌從她的脊背滑到了她的臀部,隔著那層薄如蟬翼的杏色寢衣輕輕揉了一下。那團緊致的臀肉在他的掌心裡柔軟溫熱,像一隻剛出爐的小麵包,手感細膩得讓人愛不釋手。秦霜被他摸得身子一軟,但她沒有沉溺於這種觸碰帶來的酥麻感,而是盯著他的臉不放。“你心不在焉。”她輕聲說。蕭逸的手指停了一瞬。“你從剛才開始就心不在焉。”秦霜的目光很安靜,沒有質問,沒有指責,隻有一種溫柔到讓人心酸的了然,“你的手在摸我,但你的眼睛看的不是我。你在想別的事情。”蕭逸沉默了兩息。然後他笑了一下,那種笑容裡有一絲被人看穿後的無奈,也有一絲對秦霜觀察力的意外。“你比我以為的聰明。”他說。“我不聰明。”秦霜搖了搖頭,“我隻是……太在意你了。在意一個人的時候,他的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你都會看得很清楚。你剛才看我臀部的時候,眼神飄了一下。那種飄法不是在看我,是在看著我想別人。”蕭逸心底有一根弦被撥了一下。他一直以為秦霜隻是一個溫順怯懦、容易滿足的小女人,是他所有獵物中最沒有威脅、也最不需要花心思的一個。但此刻他意識到,他低估了她。她不是不聰明,她隻是把所有的聰明都用在了觀察他這一個人身上。“你是不是在想主母?”這句話像一根細針,精準地紮在了要害上。蕭逸沒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秦霜看了他幾息,然後將目光移開了,落在了床帳上麵那些暗淡的繡花紋路上。“我不怪你。”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一個發現自己的男人在想別的女人的女人,“主母那麼美。整個蘇州城,不,整個江南,恐怕都找不出第二個比她更好看的女人了。”“霜兒……”“你讓我說完。”她輕輕按住了他要開口的嘴唇,手指在他的唇瓣上停了一瞬又收了回來,“我在這座府裡住了快兩年了。兩年裡麵我見過的人不多,但主母我看得最清楚。不是因為她是主母,是因為……她跟我有一點像。”“哪裡像?”“孤獨。”秦霜說,“她雖然是這座府裡最尊貴的女人,但她也是最孤獨的。老爺一年到頭不著家,兩個女兒一個冷得像塊冰,一個還是孩子。婆婆管得嚴,下人又不敢跟她親近。她每天端著架子做那個完美的主母,可是到了晚上回了自己的房間,也跟我一樣,對著油燈一個人坐到天亮。”蕭逸沒有說話。秦霜的聲音更低了一些,帶上了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羨慕和酸澀:“而且她的身材……你見過的吧?那種身材……我是比不了的。”“什麼意思?”“你知道我在說什麼。”秦霜的臉微微紅了一下,但語氣依舊平靜,“我的身子太瘦了,沒什麼肉。主母不一樣,她的……那裡……”她的目光下意識地往自己的臀部方向瞟了一眼,然後又飛快地移開了,“反正,你是男人,我知道男人喜歡什麼樣的。”“霜兒,你聽我說……”“我沒有在吃醋。”她打斷了他,抬起頭來看著他的眼睛,那雙杏核眼裡沒有怨恨,沒有嫉妒,隻有一種讓人心疼的坦誠,“我真的沒有。我知道自己是什麼身份,我也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你不是一個願意在一棵樹上吊死的男人,你有你的想法,有你的打算。我從一開始就知道。”蕭逸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你知道什麼?”“我知道你不是一個普通的家丁。”秦霜的手指在他的胸口輕輕畫著圈,聲音細細的,像在自言自語,“普通的家丁不會說那樣的話,不會讀那麼多書,不會有那種……那種看人的眼神。你看那些小廝和丫鬟的時候,眼神跟看路邊的石頭一樣。但你看主母的時候,看大小姐的時候,你的眼睛會亮。”“你都看見了?”“我一直在看你。”秦霜的嘴角彎了一下,那個弧度苦澀而溫柔,“你不知道,你不在的時候,我就坐在窗邊看院子裡。你從院子裡經過的時候,我能看見。你跟誰說了話,你看了誰,你對誰笑了,我都能看見。”蕭逸的心底湧上了一種奇怪的感覺。不是愧疚,他這個人的字典裡沒有愧疚這個詞。但也不完全是冷漠。更像是一種……意外。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爭的小女人,其實比誰都看得清楚。她不是不知道他在做什麼,她隻是選擇了不戳破。“那你為什麼不問我?”他的聲音放低了。“問了又怎樣?”秦霜反問,“你會告訴我實話嗎?就算告訴了,我能怎麼辦?讓你不要看別的女人?讓你隻看我一個人?我有什麼資格提這種要求?”“你有。”“我沒有。”她搖了搖頭,語氣平和得像在陳述一個跟自己無關的事實,“在這座府裡麵,我是最沒有資格的那個人。我是被撿回來的,我的命是老爺給的,我連自己值幾兩銀子都不知道。你對我好,是我賺到了。你對別人好,那是你的事。我管不了,也不想管。”“霜兒……”“我隻想問你一件事。”她抬起頭,目光在燭火的映照下亮晶晶的,像兩汪淺淺的溪水,“你以後不管做什麼,不管走到哪一步,不管身邊有多少人……你還會記得我嗎?”這個問題問得太卑微了。卑微到蕭逸沉默了好幾息才開口。他的手從她的臀部移到了她的後腦勺,手指插進了她柔軟的發絲中,將她的頭輕輕按向了自己的胸口。“會。”他說,“我不會忘記你。”秦霜將臉貼在了他的胸口上麵,耳朵正好抵著他心臟的位置,能聽到他有力而平穩的心跳聲。“那就夠了。”她的聲音悶悶的,像是從他胸腔裡傳出來的回音,“隻要你記得我,我什麼都可以。”“什麼都可以是什麼意思?”秦霜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給自己鼓氣。“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想接近主母,我可以幫你。”蕭逸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僵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控製住了,隻是微微低下頭看了看懷裡這個把臉埋在他胸口的女人。“你說什麼?”“我說我可以幫你。”秦霜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楚,“主母每隔幾日會在戌時之後去後花園的池塘邊散步,那個時辰後花園沒有人。她喜歡一個人待著,不讓丫鬟跟。如果你想找她說話,那個時辰去是最合適的。”“你怎麼知道這些?”“我的房間正對著通往後花園的那條小徑。她每次走過去的時候,我都能從窗子裡看到。”秦霜的手指在他胸口攥緊了一下,指節微微泛白,“還有……主母房裡用的熏香是上等的檀香,但她偶爾會換成茉莉香。換茉莉香的那天晚上,她的心情通常比較好。如果你要跟她說什麼重要的話,挑她用茉莉香的日子去。”蕭逸的手指在她的發絲中緩緩摩挲著,心裡的轉輪卻轉得飛快。他沒有想到秦霜會主動提供這些信息。她不僅沒有因為他心想別的女人而生氣吃醋,反而在用自己的方式幫他鋪路。這種無條件的奉獻和臣服,比他用再高超的手段都換不來。“霜兒。”他低聲叫她。“嗯?”“你為什麼要幫我?”秦霜把臉從他的胸口微微抬起來一點點,剛好夠他看到她的眼睛。那雙杏核眼在昏暗的燭光中濕潤而明亮,裡麵裝著一種他在別的女人身上從未見過的東西。“因為你是唯一一個對我好的人。”她說,“在這個世上,除了你,沒有人在乎我是死是活。我娘在的時候跟我說過一句話,她說‘遇到對你好的人就跟緊了,哪怕他的心不全在你身上,能分到一點就是賺了’。我覺得她說得對。”“你不怕……萬一出了事?”“怕。”她老老實實地說,“但比起你不要我了,出事不算什麼。”蕭逸低下頭,將嘴唇貼在了她的額頭上麵。他在心底盤算著剛才秦霜透露的那些信息。蘇婉若戌時後獨自去後花園散步,不帶丫鬟。她心情好的時候用茉莉香。這些細節都是他靠自己很難在短時間內掌握的,秦霜的房間位置恰好給了她一個天然的觀察窗口。他原本以為秦霜隻是一個安全的避風港、一個可以讓他放鬆警惕的溫柔鄉。但現在他發現,她還可以是他的眼睛和耳朵。一個安插在西廂房的、不會引起任何人懷疑的暗哨。而且,她是自願的。“霜兒。”他的嘴唇從她的額頭滑到了她的鼻尖上,又滑到了她的嘴唇上麵,輕輕地吻了一下,“你是我在這座府裡最重要的人。”秦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真的。不管以後發生什麼事,你都是第一個。”他說著,手指從她的發絲滑到了她的臉頰上麵,拇指輕輕擦過她的顴骨,“你是第一個接納我的人,第一個對我掏心窩子的人。這個位置誰都搶不走。”秦霜的眼眶紅了。她不知道這些話裡有幾分真幾分假,但她不在乎。她需要的不是真相,她需要的是一個能讓她撐下去的理由。在這座冰冷的深宅大院裡,在這間每天從早到晚隻有她一個人的西廂房裡,她需要一根可以攥在手心裡的稻草,哪怕這根稻草什麼也救不了她,但隻要它在手心裡,她就不會沉下去。“你不要騙我。”她將臉重新埋進了他的頸窩裡,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你可以對別人說假話,但不要對我說。你要是哪天不要我了,你就直接跟我說,不要瞞著我。”“不會有那一天。”“你答應我。”“我答應你。”秦霜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像是卸下了一個壓在心口很久的東西。她的身體徹底放鬆了下來,柔軟得像一根被抽去了筋骨的藤蔓,纏在他的身上。她的雙臂緊緊環住了他的腰,臉貼著他的脖子,腿蜷縮起來勾著他的小腿,整個人像是要把自己嵌進他的身體裡一樣。她的呼吸漸漸變得綿長而均勻。“蕭逸……”她的聲音已經帶上了睡意,含含糊糊的,“你以後……如果真的要去找主母……小心那個趙管家……她耳朵尖得很……什麼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她……”“知道了。”“還有……後花園假山後麵有一條暗道……通到柴房旁邊……以前老太爺在的時候修的……現在沒人知道了……我有一次撿帕子的時候不小心發現的……你如果要走那條路……”她的聲音越來越含糊,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一串細不可聞的呢喃,然後徹底沒了聲音。她睡著了。蕭逸摟著她,沒有動。他的手掌擱在她的後腰上麵,感受著她均勻的呼吸帶來的起伏。她的身體溫暖而柔軟,像一隻毫無防備的小動物蜷在他的懷裡,全身上下每一寸都在傳遞著一個信號:我信你。後花園的暗道。趙氏的巡查規律。蘇婉若散步的時間和心情的判斷標準。這些信息比他預期的要有用得多。他低頭看了一眼懷中沉睡的秦霜。燭光已經快要燃儘了,最後一點火苗在燈芯上掙紮著,將她的側臉映成了一半暖色一半暗影。她睡著的樣子很安靜,嘴角微微彎著,像是做了一個好夢。放心,我不會忘記你的。他在心底默默重複了一遍這句話,然後將她往懷裡又攬緊了一些。她在睡夢中感受到了他的動作,發出了一聲滿足的輕哼,雙臂下意識地摟得更緊了,整個人牢牢地貼在了他的身上,仿佛隻要抱著他,這個世界上就再也沒有什麼能傷害她。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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