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別…求你別在這裡“沒有。”
夏知幼的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他沒碰我。”
陸梟的牙齒還抵在她鎖骨上方那塊皮膚上，呼吸是燙的，隔著薄薄一層緞麵燒過來。
他沒動。
夏知幼能感覺到他的嘴唇微微張開，牙尖抵著她被咬紅的那塊地方，不咬下去，也不鬆開。
像在等，等她說別的話。
“真沒有。”
陸梟終於擡起頭。
“那他坐在你旁邊，跟你說了什麼？”
夏知幼的嘴唇動了一下。
她想起沈聿白說的那些話。
“他……給我送了杯水。”
夏知幼的睫毛在抖，“說我臉色不好，問我要不要喝點東西。”
陸梟笑了一聲。
“你知道沈聿白是什麼人？”
夏知幼沒開口。
“我跟他認識十年。”
“他接近你，是因為你現在在我身邊。”陸梟的手指停在她耳垂下方半寸的地方，“他這個人，最擅長的事情，就是讓女人覺得他是個好人。”
“然後呢？”陸梟低下頭，湊近了一些，鼻尖快要碰到她的鼻尖。
“然後用完就扔。”
夏知幼的心在胸腔裡跳得又急又亂，他離她太近了，“我再說直白一點。”
他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他在床上，花樣比我多。”
夏知幼的腦子嗡了一下。
“玩起來不知道輕重，上一個被他碰過的女人，從醫院躺了三個月才出來。”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平得像在聊天氣。
“你這種小身闆，”他的手指勾了一下她的下巴，迫她仰起頭，“他能把你玩壞了。”
夏知幼的耳朵燒起來，從耳尖一路紅到脖子根。
那種方式，像在描述一件必然會發生的事。
“所以我問你。”
他的拇指擦過她的下唇，力道很輕，像在拂一片花瓣。
“你確定，要跟他走？”
夏知幼的眼眶一熱。
“我沒有……”
她的聲音發顫，喉嚨堵得厲害，“我沒有要跟他走。”
“他說什麼我都沒答應，我一直坐在你讓我坐的那個位置上，我沒有動過。”
她越說越急，氣息一陣一陣地斷。
“是他自己坐過來的，我讓他走了……”
最後三個字掉出來的時候，她的眼淚跟著掉了。
陸梟看著她哭，淚珠從睫毛上滑下來，滾過臉頰，滴在他的指尖上。
“說實話，我還挺意外。”
他的聲音聽起來並不憤怒。
比憤怒更讓人害怕的，是這種不疾不徐的語調，像在剝一顆荔枝，一層一層地把殼揭開。
“你在這待了多少天了？”
夏知幼答不上來。
“換了房間，添了衣服，吃的喝的，生病有人治。”
陸梟一條一條數給她聽，手指停在她鎖骨的凹陷處，沒再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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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問我要一個帶窗戶的房間，我給了你。”
“你被阿香打了，我替你處理了。”
“今天有人當著我的麵說要借你，我當場開了槍。”
他微微低頭，目光落在她被淚水打濕的臉上。
“然後你轉頭就問別的男人，怎麼走？”
夏知幼的後背貼著樹榦，粗糙的樹皮硌著她的肩胛骨，裙子的緞麵被蹭出細小的褶皺。
她張了張嘴，想解釋。
“我……我害怕。”
她的聲音碎成了幾截，從牙縫裡一點一點地漏出來。
“我每天都在害怕。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會殺我，不知道明天醒來還在不在……他說可以送我回家，我隻是……”
“隻是什麼？”
“隻是想活著。”
這四個字出來的時候，她的眼淚又掉了。
不是委屈的那種哭，是真的怕到了極點之後，身體自己做出的反應。
陸梟沒說話，沉默了幾秒。
花園角落的蟲鳴聲填進來，一聲一聲的，襯得四周更安靜。
“想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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