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跌跌撞撞地衝下樓梯,耳朵裡嗡嗡作響,眼前還殘留著會客室內那令人心碎的畫麵——筱月情動迷離的神情,父親放肆大膽的動作,以及那揮之不去的、筱月抵達高潮時壓抑的嗚咽。這一切像一場無法醒來的噩夢。我漫無目的地衝進了一樓的咖啡廳。這個時間點,咖啡廳裡客人寥寥,柔和的燈光和舒緩的鋼琴曲營造出一種虛假的寧靜。我癱陷在角落的沙發裡,心碎欲裂。一名服務生拿著菜單走過來,臉上掛著微笑問,“先生,請問需要點什麼?”我無力地擺擺手,讓他走開服務生識趣地收起菜單,微微躬身離開了。我雙手插進頭發裡,用力揪扯著頭皮,用肉體的疼痛來壓製內心翻江倒海的痛苦和混亂。如果…如果我沒有被誤認,如果我真的就是蛇夫,一直留在那裡偷窺…筱月是不是真的會…會和父親做到最後一步?父親那老練的手段,筱月那…那在我麵前從未有過的、仿佛靈魂都在顫栗的回應…我不敢再想下去。不行,不能再沉溺在這種沮喪的情緒裡。我用力甩了甩腦袋,跑到酒店在外的公用電話亭,給王隊長的bb機留言,“已向李部長彙報近期轄區整治情況。蛇夫先生因幫派事務,已於日前秘密離市,目前鉑宮一切正常,李部長主持工作。”沒過多久,BB機嗡嗡震動,屏幕亮起,是王隊長的回複,“收到。我處亦無異常。保持聯絡。”簡短的通訊結束,周圍再次被沉寂包圍。今晚除了讓我心碎欲裂的“意外”,確實還有一個意想不到的“收獲”——蛇夫,這個神秘而危險的二級合夥人,竟然有著如此扭曲的偷窺癖。這一點,筱月之前傳遞回來的情報裡從未提及。我仔細一想,便明白了筱月的顧慮。她心思何等縝密,如果她要在情報中提及蛇夫的這一怪癖,就必然無法不去提及,她和我的父親為了應對這一癖好,被迫在蛇夫注視下進行的那些“情欲戲碼”,甚至是…更進一步的接觸。那些細節,關乎她作為妻子的尊嚴與貞潔,也關乎我這個丈夫在局裡的臉麵。她選擇隱瞞,是一種保護,卻也更讓我感到一種無力的心痛。她獨自承受了太多。生活和工作總得繼續。我長長地喟歎一聲,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頰。不能再這樣消沉下去了。我踱著步,來到了鉑宮酒店外的馬路上。夜風帶著深秋的寒意吹來,讓我打了個激靈。酒店門口的馬路上,出租車排成長龍等著拉客。我正準備隨意走向最近的一輛,一輛紅色的出租車卻緩緩滑到我身邊停下。我下意識地低頭看去,駕駛座上那張熟悉的臉讓我心頭一緊——是父親李兼強。我僵硬地拉開後車門,鑽了進去。筱月果然坐在後座,她已經換下了那件墨綠色的性感晚禮服,穿了一套相對日常的米白色針織衫和深色長褲,頭發也重新梳理過,挽成了一個簡單的發髻。但仔細看去,她的臉頰上仍殘留著未曾完全褪去的紅暈,眼波流轉間比平時多了幾分水潤媚意。她看到我,眼神複雜地閃爍了一下,低下了頭。父親透過後視鏡看了我們一眼,沒說話,默默地發動了車子。車廂內彌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默,隻有引擎的轟鳴和窗外呼嘯而過的風聲。我們三人各懷心事,誰都沒有開口。車子很快開到了我家樓下。 父親李兼強將車停穩,熄了火,然後掏出一包煙,推開車門說,“我下去抽根煙。” 說完,便關上車門,靠在不遠處的路燈杆上抽煙。 狹小的車廂內,隻剩下我和筱月。沉默像一塊巨石壓在我們中間。幾乎是同時,我們兩人轉向對方,異口同聲地開口:“對不起…”“如彬,我…”話音落下,我們都愣了一下。我看著筱月,她眼中隱隱含著淚花。我心中的千言萬語,最終化作了更深的懊悔。“不,筱月,你別說對不起!”我搶先說,聲音因激動而有些顫抖,“是我混蛋!是我對不起你!你冒著那麼大的風險在鉑宮臥底,每天跟黑道的人周旋,我竟然在那種地方,和那個KTV公主在廁所裡做那種事,我簡直不是人!”越說越激動,羞愧和自責讓我無地自容,我抬起手,狠狠地朝著自己的臉頰扇去。“啪!”一聲清脆的響聲在車廂內回蕩。筱月冰涼柔軟的手緊緊抓住了我還要繼續揮下的手腕。她的力氣很大,我竟一時無法掙脫。“如彬!別這樣!”筱月眼圈紅了,說,“我不怪你…真的…我理解你…”“你理解我什麼?!”我痛苦地低吼,“理解我管不住自己?我…”“我理解你是個正常的男人!”筱月用力握著我的手,說,“我知道…我知道你心裡苦,有壓力,有需要…是我不好,這段時間沒能陪在你身邊…我…”她的話語哽咽了一下,別過臉去,肩膀微微聳動。我反手握住她冰涼的手,急切地保證,“不,筱月,是我的錯!是我意誌不堅定,我向你保證,我發誓!以後絕對不會再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絕對不會!”筱月轉過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我,良久,才輕歎一聲,點了點頭。她不再說話,隻是緩緩地、用力地抱住了我。我也緊緊回抱住她,在昏暗的車廂裡緊緊相擁,感受著彼此的心跳和體溫。我低下頭,想去親吻她的嘴唇,那是我們之間最親密的儀式。然而,在即將觸碰到的前一秒,我猛地僵住了——我的嘴唇,不久前才觸碰過那個KTV公主小薇的肌膚,甚至…我甚至能隱約回憶起她口唇的觸感。一陣強烈的惡心和羞愧湧上心頭,我最終隻是將吻落在了筱月的額頭上。筱月似乎察覺到了我的遲疑,她身體微微一頓,但什麼也沒說,隻是更緊地抱住了我,將臉埋在我的頸窩裡。擁抱了許久,筱月的情緒似乎平複了一些。她稍稍從我懷裡掙脫出來,用手背擦了擦眼角,深吸一口氣,說,“如彬,還有正事要跟你說。”我連忙點頭,“你說。”“我最近,通過觀察蛇夫的一些…行為習慣,”筱月斟酌著用詞,巧妙地避開了“偷窺癖”這個令人難堪的細節,“從幫派內部零星打聽到一些關於他的情報。雖然還不夠完整,但很有價值。”我屏住呼吸聽著,沒有插話,也沒有去追問她是通過什麼“行為習慣”打聽的。因為就在今晚,我已經用最不堪的方式,親身體驗了那個答案。筱月繼續說“蛇夫這個人,警惕性非常高,背景也很神秘。但我綜合各種信息判斷,他加入蛇魷薩之前,極有可能是市立第一醫院的外科醫生。時間大概在五六年前。再具體的信息,像他的真實姓名、離職原因,暫時還查不到,幫派裡知道他底細的人極少。”“這個消息太關鍵了!”我壓抑著激動說。“嗯,”筱月點點頭,“順著這條線查下去,很可能不僅能掌握蛇夫的個人涉黑證據,甚至可能挖出與他有牽連的、隱藏在更深處的秘密。但這需要時間,也需要非常小心。”她說著,從隨身的挎包裡拿出一個折疊得很小的普通白色信封,塞進我手裡,“這是我這段時間整理的一些零散情報和初步分析,都記在裡麵了。你明天一早就交給王隊,他應該知道怎麼利用這條線索。”我接過信封,感覺它沉甸甸的,裡麵承載著筱月巨大的風險和心血。“好,你放心,我明天一早就去。”這時,車窗被輕輕敲響了。我們轉過頭,看到父親李兼強站在車外,他指了指手腕,示意時間不早了。筱月看了看父親,又看了看我,眼中閃過一絲不舍和無奈。她再次用力抱了抱我,在我耳邊輕聲說,“一切小心,等我回來。”“你也是,一定要平安。”我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終隻化作這一句。我目送著筱月重新坐進副駕駛位,父親李兼強也掐滅煙頭上了車。紅色的出租車緩緩啟動,尾燈在清冷的夜色中劃出兩道紅線,最終消失在街道的拐角,也帶走了我心中全部的溫暖和依靠。我獨自站在寒冷的夜風中,手裡緊緊攥著那個小小的信封,心中五味雜陳。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我便早早起床,直接騎著摩托車趕到了市局刑警隊。王隊這段時間都在辦公室了過夜休息,依舊是滿屋子的煙味。我一推門進來,他便醒了。“王隊長,有重要情報。”我直接掏出那個信封,遞了過去,“這是筱月昨晚交給我的。”王隊接過信封,打開,取出裡麵幾張寫滿密密麻麻小字的信紙,快速瀏覽起來。隨著閱讀的深入,他臉上的表情從凝重逐漸變成了驚訝,最後甚至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低聲讚道,“好!太好了!筱月這丫頭,真是好樣的!不愧是咱們刑警隊的王牌。”他興奮地抬起頭,目光炯炯地看著我,“這條線索價值連城啊!市立第一醫院的外科醫生…五六年前…這個範圍一下就縮小了很多,還有其他相關聯的涉案人員…”我連忙點頭附和。王隊長隨口問了一句,“對了,這情報裡提到是通過蛇夫的‘特殊癖好’查到的?筱月有沒有具體說是什麼癖好?”我的臉上的肌肉僵硬了一下,下意識地避開了王隊的目光,停頓了一兩秒,才含糊地回答,“沒…筱月沒跟我細說。”王隊“哦”了一聲,似乎並沒有深究,隻是點了點頭,重新將注意力放回了信紙上。“嗯,這種細節不知道也罷,我馬上安排人手去查!”他立刻拿起內部電話,開始召集幾個絕對信得過的核心隊員。很快,幾名精乾的刑警隊員便來到了辦公室。王隊將情況簡要說明,然後有條不紊地分派任務:一組人去市立第一醫院人事科調取檔案,重點排查五六年前離職或消失的外科醫生;另一組人則暗中走訪醫院的老員工,打聽當年的異常情況;還有一組則負責外圍情報的交叉驗證。看著隊員們領命而去,開始緊張有序的偵查工作,我心中稍稍鬆了口氣。至少,筱月用巨大代價換來的情報,正在發揮它應有的作用。向王隊彙報完畢後,沒有其他任務的我便離開市局,返回鹿田區派出所出勤。派出所裡依舊是一派悠閒景象。我隻需要處理文件,聽取彙報即可。但筱月的臉龐、會客室裡的畫麵,總是不經意間闖入我的腦海,讓我的心緒難以真正平靜。下午兩點多,就在我埋頭處理一份轄區治安簡報時,別在腰間的BB機突然“嗡嗡”地震動起來。我拿起一看,屏幕上顯示的留言人一欄,寫著“蛇夫先生”四個字!後麵還附帶著一個電話號碼,留言是讓我下班後給他回電。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蛇夫先生找我?他已經回來了?會是什麼事?因為這個留言,一整個下午,我都有些心神不寧。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時間,我騎著摩托車,在附近找了一個僻靜的公用電話亭。插進IC卡,撥通了蛇夫留下的那個號碼。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起,那邊傳來蛇夫先生溫和中帶著一絲陰柔的聲音,“喂,是李所長嗎?”“是我,蛇夫先生。你找我?”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自然。“嗬嗬,沒什麼大事。”蛇夫笑了笑,但語氣聽起來似乎有點不同尋常,帶著一種隱隱的亢奮,他問,“晚上有空嗎?一起在鉑宮吃個便飯吧,我有點小事想跟你聊聊。”“好的,蛇夫先生。我大概半小時後到。”我答應下來。“好,那我等你。就在酒店二樓的中餐廳,荷花雅間。”蛇夫說完便掛了電話。放下電話,我心中疑慮更重。蛇夫的語氣不像是興師問罪,但那莫名的興奮感又是什麼?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我打車再次前往鉑宮酒店。來到二樓的荷花間,這是一個裝修雅致的包間。蛇夫果然已經到了,正獨自坐在桌邊品茶。桌上已經擺好了幾樣精致的涼菜。看到我進來,他臉上露出笑容,熱情地招呼我坐下。“李所長,來來來,坐。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我就隨便點了些,咱們邊吃邊聊。”蛇夫親自給我倒上一杯茶。我道謝坐下,心裡打著鼓,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蛇夫先是閒聊了幾句,問了些派出所工作上的瑣事,我都小心地應答,茶喝了幾杯,菜也上得差不多了,蛇夫忽然放下筷子,身體微微前傾,臉上那種興奮的神色更加明顯了,甚至帶著一種找到知音般的熱情。他說,“李所長,”他壓低了聲音,眼神灼灼地看著我,“有件事,我覺得挺有意思的,想跟你印證一下。”我心裡咯噔一下,強作鎮定地說,“蛇夫先生請講。”“我啊,昨天中午才從外地回來。”蛇夫慢悠悠地說,手指輕輕敲著桌麵,“一回酒店,就聽我手下幾個親信說,昨天晚上,大概就是你來找李部長彙報工作的那個時間,說我在李所長離開後不久,又看到‘我’去了李部長的辦公室。”我的後背瞬間滲出了一層冷汗!果然是因為這件事!蛇夫先生的鏡片後的眼睛閃著異樣的光,繼續說著,“李所長,說實話,昨天晚上在李兼強部長的辦公室裡,你是不是穿著我的西裝,戴著我墨鏡,在那裡偷看會客室?”我的心猛地一沉,辦公室的監控果然拍到了!我無法否認,隻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回答,“…是…是的,蛇夫先生。我隻是無意中換上了你的西裝和墨鏡…”“無意中?”蛇夫先生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輕笑,擺了擺手,臉上那種找到知己的興奮感愈發強烈,“誒,不必解釋,我懂,我都懂!李所長,不瞞你說,偷窺這種事,尤其是偷窺像李部長和小鶯夫人這樣子的,那活色生香的場麵,是不是遠比自己親自上陣刺激得多,令人興奮激動得多?尤其是那個在別人身下承歡叫床的女人,是你的女朋友,甚至是你的妻子的時候…那種感覺,嘖嘖,是不是特別難以言喻?嘿嘿嘿…”他發出了一陣低沉而扭曲的笑聲,那笑聲裡充滿了某種病態的滿足感。我昨晚那番被誤認後的偷窺行為,在他眼中已經將我定性為與他一樣喜歡偷窺活春宮的同類。我感到無比惡心和屈辱,但麵上隻能勉強擠出附和的笑容,含糊地應和,“蛇夫先生,見多識廣,說得…是有些道理…” 蛇夫像是終於找到了可以傾訴的知己,談興更濃,他抿了一口茶,繼續興致勃勃地說,“這位李部長,嘖嘖,他的那話兒真是天賦異稟,世間罕有!加上他那手不知從哪兒學來的‘按摩功夫’,你看小鶯夫人在他手下,簡直化成了繞指柔,綿軟得跟一灘春泥似的,那嬌媚動人的模樣…嘿,李所長,你是沒看到後來,那的真是…” 他意味深長地頓了頓,搖了搖頭,仿佛在回味什麼極品珍饈。 聽著蛇夫品評我的妻子筱月被父親李兼強愛撫之時的媚態,我心中怒火蹭蹭直冒,暗罵還不是因為你變態的偷窺癖,我的妻子和父親才不得不在麵前上演亦真亦假的情欲戲碼。我和蛇夫就這樣各懷鬼胎地邊吃邊聊,不多時,包間的門被輕輕敲響,隨後侍應生引著一位女子走了進雅間。這女子約莫二十五六歲上下,身材嬌小玲瓏,穿著黑色的緊身的正裝立領衣衫和皮鞋,腕上戴一塊卡地亞藍氣球腕表,妝容清淡得像沒有,長發綁成馬尾辮,隱隱露著高知的氣質。蛇夫先生看到她,臉上那種與我說偷窺話題時的興奮神色瞬間收斂,恢複了平日那副斯文卻疏離的模樣,微微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地招呼,“小杏,過來坐吧。”隨即向我介紹,“李所長,這是我的未婚妻,張杏。”那女子溫順地走到蛇夫身邊的空位坐下,目光隨即落在我臉上,正要和我打招呼,看清我相貌的刹那,臉上溫婉的表情有點錯愕,忍不住輕呼出聲,“哥…哥哥?!你怎麼會在這裡?你認識蛇夫先生?”我也驚呆了,如同被一道閃電劈中!眼前這個蛇夫先生口中的未婚妻,不是別人,正是我同母異父的妹妹——張杏!我和張杏的感情向來淡薄。母親當年與父親李兼強分開後,與另一位男人同居時生下了她。她從小聰明好學,與沒有天分的我不一樣,她既有天分也努力好學,一路攻讀到醫學博士,去年才開始在市立第一醫院實習。因為學業繁忙,加之我們本就沒什麼共同語言,甚至連我和筱月的婚禮都沒來參加。母親過世後,我們更是隻有在年節時偶爾通個電話,關係疏遠得近乎陌生人。我萬萬沒想到,會在這裡,以這種方式與她重逢,而她竟然成了蛇夫這個危險人物的未婚妻!我心中巨震,一方麵證實了筱月情報的準確性——蛇夫果然與市立第一醫院有深厚淵源;另一方麵慶幸張杏沒有參加過我的婚禮,和筱月從未見過麵,不然筱月的臥底身份又有暴露的風險。蛇夫先生顯然也對我們這層關係感到意外,他挑了挑眉,看看我,又看看張杏,驚訝的說,“哦?這倒真是巧了。李所長,原來你是小杏的哥哥?嗬嗬,這世界可真小。”我急忙說,“蛇夫先生,我和張杏是同母異父的兄妹。”心裡完全意想不到,我的學霸妹妹張杏竟然會跟蛇魷薩的二級合夥人蛇夫有情感上的牽連。蛇夫點點頭,轉向張杏,語氣依舊平淡的說,“小杏,你這位哥哥可是年輕有為,剛剛升任鹿田大區派出所的所長。”張杏神情仍是對我有些疏離,我在她眼中,大概一直就是個在警局底層摸爬滾打、平庸無奇的小警察。此刻聽到我居然升任了重要轄區的所長,她眼神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但很便猜測到大概率是托蛇夫先生和蛇魷薩幫派的抬舉,說,“是嗎?那…那真是恭喜哥哥了。我都不知道你升職了。”這頓晚餐的後半段,氣氛變得微妙而詭異。蛇夫轉而變成了正常的家常閒聊,但他對我說話時,那層“同好”的意味似乎更濃了,偶爾投來的眼神都帶著心照不宣的暗示。他對自己的未婚妻,同時是我同母異父的妹妹張杏,雖然舉止得體,噓寒問暖,但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距離感,仿佛在完成一項既定程序。張杏則顯得溫順而體貼,不時給蛇夫夾菜,輕聲細語地和他交談,眼神裡流露著對未婚夫的真切關心和愛慕。吃完晚餐,張杏揉了揉太陽穴,臉上露出倦容,輕聲對蛇夫說,“蛇夫,我有點累,想先回房間休息一下。” 蛇夫點點頭,招來一名守在門口的心腹手下,吩咐,“送小姐回房間,把行李都提上去。” 總覺得蛇夫的態度沒有愛人之間應有的親昵。 待張杏在那名手下的護送下離開包間後,蛇夫臉上的麵具似乎又卸下了一些。他目視著未婚妻離去的倩影,眼神裡閃爍著那種令我毛骨悚悚然的興奮和期待,問,“李所長…你說,我的未婚妻小杏,如果,我是說如果…她在李部長的手下,會不會也像小鶯夫人那樣,變成一位迷人的小蕩婦?”我臉上的肌肉僵硬,隻能發出幾聲尷尬的乾笑,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心裡也暗暗想到,連筱月那樣意誌堅定的優秀刑警,在父親那老練的手段下都難以自持,蜜水橫流,嬌吟著抵達高潮…蛇夫居然在想象自己的未婚妻在父親手下會變成何等模樣,這種扭曲的心態若被他的未婚妻張杏知曉,不知該作何感想!蛇夫見我沒有回答,也不在意,自顧自地歎了口氣,眼神中罕見地掠過一絲真實的陰鬱和傷懷。他拿起茶杯,卻沒有喝,隻是晃動著裡麵茶湯,像是在對我這個“同好”傾訴,“李所長,這話我隻跟你說…我年輕時有為時,曾經被深深背叛過。 我的初戀兼妻子,在結婚一年之後就出軌了。出軌的對象就是蛇魷薩幫派裡以前的一位合夥人。她聯合她的奸夫,給我設局,騙我的錢,害我命,我運氣比較好,自己是個醫生,雖然下胯中了兩槍,但是自己給自己動手術,撿回一條命。代價就是從此再也硬不起來,連睾丸都被割掉一顆…” 他的聲音裡帶著刻骨的恨意和痛苦,“現在,我隻想看著愛我的人,喜歡我的人,背著我被人好好‘疼愛’的時候,我才能感覺到一絲興奮,才覺得自己還像個活人。”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聚焦在我身上,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帶著一種古怪的“惺惺相惜”,“這是我的第二任未婚妻了,追了我快三個月,才和我牽了手,親了臉。我一直很孤獨,現在好了,有了李所長你這個兄弟,這些話,總算有人能說了。”我聽得心中既感慨萬千,蛇夫居然也有著如此愛恨交加的過往。又湧起巨大的荒謬感和壓力。蛇夫居然因為一場陰差陽錯的誤會,將我引為“知音”,這簡直讓人啼笑皆非。我深愛著筱月,根本沒有任何他那種扭曲的偷窺欲,但此刻局麵已成,我根本無法,也不敢向他澄清這個天大的誤會,隻能繼續硬著頭皮,含糊地附和著他。晚飯結束後,蛇夫先生邀我一同去賭場。在去賭場的路上,他吩咐另一名手下,“去告訴張小姐,讓她小憩一會兒後,來賭場找我。”當我們來到喧囂奢華的賭場時,父親李兼強已經在最中央、賭注最大的那張百家樂賭台後麵親自坐莊,他已經收到了蛇夫先生回來鉑宮酒店的消息。他穿西裝打領帶,臉上帶著沉穩的笑容,氣場十足,筱月在父親身旁侍立,穿著和我的妹妹張杏差不多的貼身正裝,罩著一件絲綢披風,頭發綁了起來,她身材筆挺如竹,氣場比起張杏自然更足。蛇夫先生隨意兌換了一大堆籌碼,帶著我在父親坐莊的賭台上玩了幾把。他手氣似乎不錯,贏多輸少,但注意力顯然不在輸贏上。過了不多時,休息了一會的的張杏也來到了賭場。她在稍顯憔悴臉上補了點淡妝,徑直走到蛇夫身邊,蛇夫很自然地伸手攬住她的腰,讓她坐在自己身邊的大腿上。張杏順從地依偎著他,拿起籌碼,小聲地和蛇夫討論著下注的方向,臉上帶著甜蜜的笑容,不時側頭在蛇夫耳邊低語,蛇夫則偶爾點頭,或露出淡淡的微笑。 蛇夫向父親介紹了張杏,“李部長,這位是我的未婚妻,張杏。” 去也隨之向張杏介紹了李兼強李部長以及部長夫人,小鶯。 父親李兼強立刻露出熱情的笑容,恭維說,“蛇夫先生好福氣,張小姐真是端莊大方,和你真是郎才女貌!” 張杏也禮貌地向父親點頭致意,張杏也從未見過我的父親李兼強。 玩了幾把,蛇夫似乎興致已儘,他側頭對筱月溫和地說,“小鶯夫人,杏兒剛來這邊,對附近不熟。麻煩你陪她去旁邊新開的那家大型商超逛逛,買些喜歡的衣物首飾,賬都記在我名下就好。”張杏聞言,立刻撒嬌般地搖了搖蛇夫的手臂,聲音軟糯的說,“蛇夫,你不陪我去嗎?”蛇夫拍了拍她的手背,說,“乖,我還有些事務要和李部長,還有你哥哥好好談談。聽話,跟小鶯夫人去散散心。”筱月立刻得體地應下,“好的,蛇夫先生。張小姐,請跟我來。”張杏似乎有些失望,但還是很給蛇夫麵子,對我和父親李兼強點頭示意後,便跟著筱月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賭場。兩個女人,一個玲瓏可愛,一個高冷美豔,並肩離去的背影吸引了不少目光。我心中暗自鬆了口氣,再次慶幸張杏之前從未見過筱月,此刻看起來就像姐妹。然而,這短暫的輕鬆很快被更大的疑慮取代——蛇夫說要和李部長以及我談事務,可等筱月和張杏一走,他卻隻對我使了個眼色,示意我跟他走,完全沒有叫上父親李兼強的意思。難道…就因為我昨晚那場陰差陽錯的“偷窺”,真的讓他把我引為分享變態癖好的“同道中人”,信任度甚至超過了同為幫派成員的父親?這他媽算什麼事!我心裡罵了一句,腳下卻不敢遲疑,跟著蛇夫先生再次走進了上層暗道,來到之前的密室。蛇夫緩緩踱步,說,“我觀察——不,應該說明著來,去偷窺李部長和小鶯夫人不少次了。但是,李兼強部長騙了我。她和小鶯夫人沒有上過床。”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我之前說過欣賞小鶯夫人,便是在提點李部長。但李部長還是執意如此,不肯上了小鶯夫人,這說明小鶯夫人其實已經別有他屬,李部長不肯奪人之愛而已。”我聽得心臟狂跳,血液一股股往頭頂湧。蛇夫竟然看得如此透徹!我不敢讓一絲異樣流露在臉上,生怕連我也被他看穿。蛇夫繼續說,“其實我更欣賞這樣子的李部長,不肯欺人妻,說明他有底線與原則,願意忠人之事。所以,我得試驗也不會太過不近人情。至於這個試驗,就是:我給李部長三天時間。三天之內,他必須在我麵前,真正地、徹底地擁有一次小鶯夫人。我要親眼看到,他是如何讓這位冷豔的美人,變成他李兼強名副其實的女人。”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期待,“當然,為了公平,也為了給李部長多一個選擇……如果他覺得對小鶯夫人下不去手,必須堅守底線與原則,那麼,目標也可以換成我的未婚妻,張杏。”“什麼?!”我幾乎失聲叫出來,幸好最後關頭死死咬住了牙關。我的妻子和我的妹妹?!蛇夫走近幾步,拍了拍我的肩膀,“你是李部長的舉薦的,這件事由你去傳達,也算是給他留了麵子,如果真的不願做,那麼蛇魷薩幫派也就留不下他了。”我渾渾噩噩地走出房間,感覺腳下的地毯軟得像沼澤。來到賭場,找到正在賭台後氣定神閒發牌的父親,我低聲說,“李部長,蛇夫先生有話讓我帶給你。”父親李兼強眼神微動,隨即若無其事地將莊家位讓給手下,跟著我來到了賭場旁邊一個相對安靜的客人休息吧台。他揮手讓侍應生離開,吧台隻剩我們兩人。暖黃的燈光下,他臉上慣有的油滑笑容收斂了,看著我緊繃的臉色,沉聲問,“如彬,怎麼了?蛇夫說了什麼?”我儘量用平緩的語氣轉述,但說到後麵,還是忍不住帶上了咬牙切齒的怒意:“…他說,給你三天時間,要麼和筱月上床,要麼,就去……去碰張杏!他會在旁邊偷看著!這個變態!”父親聽完,沒有立刻說話,隻是默默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抖出一根煙點上。他並沒有像我預想的那樣表現出驚訝或憤怒,反而異常平靜,隻是喃喃道:“…他早就該看出來了。” “爸!現在怎麼辦?”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筱月要是知道,她肯定會…肯定會為了任務自己……” 後麵的話我說不出口,那種可能性讓我心如刀絞。 父親吐出一口煙圈,目光銳利地看著我:“那你願意嗎?”我像被掐住了脖子,瞬間啞口無言。我當然不願意!一千一萬個不願意!可……可是……父親當然明了我的心思,他掐滅煙頭,“所以,不能讓她知道。至少,不能知道全部。”“那…那怎麼辦?”我六神無主地問。“還能怎麼辦?”父親李兼強扯了扯嘴角,露出苦笑,“滿足他那點變態嗜好唄。放心,不就是個高知女博士嘛,三天時間,足夠了。”“可那是我妹!是你以前的女人的女兒!”我幾乎要吼出來,“而且蛇夫說了,不準用強!” “知道是你妹!”父親瞪了我一眼,“所以更得我來!難道讓你去?至於怎麼‘你情我願’……嘿嘿,你爹我自有辦法,別擔心你妹不是什麼雛兒,一看就知道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又恢複了那副賭場大佬的派頭,“行了,這事我來處理,你就別瞎操心了。記住,在筱月麵前,什麼都別說漏嘴。” 說完,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轉身走回了喧囂的賭場,留下我一個人在吧台前,心亂如麻。 我點了一杯冰檸檬水,一飲而儘,冰冷的液體也無法澆滅心中的焦灼。三天……張杏那麼聰明高冷,又對蛇夫一往情深的模樣,父親這個半百老頭子,真的能……?我不敢想下去。不知過了多久,筱月和張杏購物回來了。兩人手裡都提著好幾個印著名牌Logo的購物袋,有說有笑,看起來相處得頗為融洽。張杏還給蛇夫買了幾條領帶,筱月為了維持“部長夫人”的人設,也依樣畫葫蘆地買了一條給父親。更讓我意外的是,張杏竟然還遞給我一個精致的腕表盒,“哥,你現在是大區所長了,戴塊好點的表,撐撐場麵。”我一時愣住,受寵若驚地接過。筱月在一旁給我使了個眼色,我連忙道謝。看來在購物時,筱月已經知道了張杏是我同母異父兄妹的事情。這時蛇夫也適時出現,邀請大家去樓上的私人餐廳用宵夜。餐桌上氣氛看似和諧,但我卻食不知味,目光不時瞟向談笑風生的父親和一直跟蛇夫說話的張杏。用餐到一半,父親目光落在張杏右臂上,她給蛇夫夾菜舀湯時總有著不自然的僵硬和不穩,他關切地開口,“張小姐,恕我冒昧,你這右手手臂,是不是有些舊傷?我看你用筷子時,發力似乎不太順暢。”蛇夫微微一笑,接口說,“李部長好眼力。杏兒這手臂是讀書時熬夜落下的毛病,氣血一直不太通暢,看了好多醫生也沒徹底好利索。”張杏有些驚訝地看著李部長,點了點頭,“李部長你看出來了?確實是老毛病了,陰雨天更酸痛得厲害。”父親李兼強臉上露出專業的神色,說,“我以前跟一位老師傅學過正骨推拿,對這類筋骨勞損略懂。張小姐要是信得過,我現在可以幫你簡單按一下,緩解一下不適。”蛇夫用詢問的目光看向張杏。張杏見父親語氣誠懇,剛剛在賭場坐莊時也見識過他的紳士風度,便點了點頭,說,“那就麻煩李部長了。”父親起身走到張杏身後,一雙寬厚的大手沉穩地複上了她的右肩。他並沒有急於用力,而是先用掌心溫熱地貼敷了一會兒,然後才帶著巧勁,沿著肩頸的肌肉線條緩緩揉按。他的動作舉輕若重,大拇指按著穴位下揉。張杏起初身體還有些僵硬,但隨著父親力道恰到好處的滲透,她微微蹙起的眉頭漸漸舒展開,口中忍不住發出一聲極輕的歎息,說,“嗯……真的好舒服,李部長,你這手法太厲害了!” 父親微微一笑,手下不停,“張小姐這勞損有些年頭了,肌肉都形成了記憶性的緊張。需要循序漸進,慢慢調理。” 他的手法越發精妙,看似輕柔,卻每一分力都透到了深處,張杏原本僵直的肩臂肉眼可見地鬆弛下來。 蛇夫在一旁看著,眼中閃過一抹難以察覺的興奮光芒。父親李兼強一邊按摩,一邊狀似隨意地說,“張小姐這問題,光按肩膀還不夠,根源在長期姿勢不對,整個背脊的氣血都不太順。”這時,張杏又看向對麵氣色紅潤、肌膚瑩亮的筱月,帶著羨慕的語氣問,“小鶯夫人看起來狀態真好,又年輕又漂亮,是不是經常讓李部長幫你按摩呀?”筱月臉上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說了說是的。父親按完之後,張杏舒展了一下手臂,高興的跟父親李兼強道謝。一頓宵夜也在融洽的氣氛中結束。筱月和張杏吃完之後結伴去洗手間。餐桌上隻剩下我、父親和蛇夫三人。蛇夫點根煙,用他那金屬打火機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敲著桌麵,發出嗒嗒的輕響。忽然,父親李兼強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今天晚上怎麼樣?”我聽得莫名其妙,卻見蛇夫嘴角勾起一抹奇異的笑容,反問,“這麼有把握?”父親眼神篤定,顯得十分有餘裕,“張小姐不但上半身氣血不通,下半身…嘿嘿,堵得更厲害。”我心中一震,他們竟然在我麵前,如此赤裸地談論我的妹妹張杏!蛇夫夾著煙的手指微微顫抖,顯示出他內心的興奮,但他沒有說話,隻是饒有興味的和父親交流眼神。父親李兼強自顧自地繼續說,“這妞兒隻是看起來高冷罷了,蛇夫先生今天晚上有好戲可以看。”正說著,筱月和張杏從洗手間回來了。父親李兼強立刻站起身,臉上換上一副關切的表情,對張杏說,“張小姐,剛剛蛇夫先生給我交代,讓我務必用剛才的手法,再給你做個係統的氣血疏通,免得日後留下大病。房間我已經讓人準備好了,就在樓下。小鶯也會陪張小姐一起來吧。”張杏聞言,疑惑地看向蛇夫,用目光詢問,筱月也用目光微微詢問著父親李兼強,隻是沒有得到父親的回應。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蛇夫剛才根本沒說過這話!父親這是在擅自做主!萬一蛇夫翻臉……然而,蛇夫隻是淡淡地瞥了父親一眼,隨即對張杏溫和地點了點頭,“嗯,李部長是專業人士,剛剛你也見識過了,機會難得,去吧,好好調理一下。”張杏這才放下心來,知道有小鶯夫人陪著,臉上露出期待的笑容,親熱地挽起筱月的手,“小鶯夫人,那我們一起去吧!”我看著她們跟著父親離去,還能隱約聽到張杏興奮地對筱月說,“……要是調理好了之後也能像小鶯夫人你氣色這麼好,那就太棒了!” 等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儘頭,蛇夫才站起身,對我示意,“李所長,我們也過去吧。” 他的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芒。 我跟著他,再次來到了父親套房的隔壁。連接兩個套房的那扇門,果然已經虛掩開了一道縫隙,大小剛好能窺見隔壁客廳的情形。房間裡沒有開燈,隻有隔壁客廳的光線透過來。他湊到門縫前,對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低聲說,“李所長,好戲……就要開場了。”我僵硬地挪到門邊,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透過門縫,我看到父親李兼強的客廳裡,筱月和張杏不知何時,已經換上了舒適的絲質睡衣。父親對張杏說:“張小姐,我先給小鶯按一遍,你看看手法,覺得可以了,我再為你按摩推拿,好嗎?”張杏自然點頭同意。筱月依言背對著我們這邊,趴臥在了一張寬敞的床上。父親李兼強的大手複上她的背脊,開始了按摩。這次他並沒有施展我以前見識過的情趣指法。他先用我未見識過的動作搓熱掌心,掌心帶著溫熱的力量,沿著筱月的脊柱兩側膀胱經緩緩推按,力道均勻深透,疏通經絡。筱月起初身體還有些習慣性的微僵,但在父親氣勁均勻的推按下,她緊繃的神經漸漸放鬆下來,連日以來積累的肌肉疲憊與持續高度緊繃的神經在父親的推按中不知不覺地鬆解下來,舒服得閉上了眼睛,發出了輕微的鼻音,昏昏欲睡。一旁的張杏看得目瞪口呆,李部長才按了不到十幾分鐘。她小聲驚歎,“李部長,你這手法……太神奇了!小鶯夫人她……好像睡著了?”父親微微一笑,手下動作依舊平穩,“能睡著是好事,說明身體徹底放鬆了。張小姐,你看這手法還可以嗎?”“可以!太可以了!”張杏連忙點頭,臉上充滿了信任和期待。父親這才示意張杏在隔壁的床上趴好。當他寬厚的手掌再次複上張杏的肩背時,我敏銳地察覺到,他的手法瞬間變了,不再是剛才對筱月那種治療性的舒緩按摩,而是帶著一種隱秘的探詢和挑逗。他的指尖仿佛長了眼睛,先是看似無意地劃過張杏頸側敏感的肌膚,感受到她微微的顫栗後,收回手掌,再度搓熱,溫熱的掌根開始在她背部肌群遊走,力度時輕時重,巧妙地試探著她的反應。當他的手指“不經意”地拂過她胸罩後扣的肌膚,以及臀肌上緣時,張杏的身體明顯繃緊了一瞬,喉嚨裡發出一聲極輕的鼻音。觀賞著父親房間裡正在上演的情景,蛇夫先生的呼吸明顯變得粗重起來,他興奮地舔了舔嘴唇,仿佛品嘗到了什麼無上美味。而我,看著眼前這截然不同的兩幅按摩場景,心中充滿了巨大的荒謬感和冰冷的寒意。李兼強那雙經曆過風霜、指節粗糲卻異常靈活的手按在張杏的後腰臀肌交界處。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手下肌理的僵硬和細微的結節,那是長期伏案、精神緊繃留下的印記。“張小姐你這是太過勞心了。”他聲音低沉舒緩,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穿透力,“讀書費神,尤其你這樣的博士,腦子轉得快,心思重,氣血極容易鬱結。久而久之,不光肩頸僵硬,這腰臀大腿的肌肉群也跟著代償,越來越緊,氣血不通,自然休息不好,身體也會越來越差。”他溫熱的掌根沿著她的臀大肌肌纖維使著暗勁推拿,用力剛猛,稍稍疏通肌底的毛細血管。張杏忍不住發出一聲舒適的輕哼,“嗯…你說得太對了…確實是這裡,又酸又痛又痹…你按的這個地方,正好是痛點…”“這裡啊,是環跳穴附近,筋絡交彙的地方,最容易堵。”李兼強解釋道,手指精準地找到一個尤其僵硬的筋結,用指腹緩緩彈按,“通則不痛,痛則不通。得把這裡按開了,氣血才能順暢下去,腿腳才會暖和,睡眠才能真正踏實。”他的手法傳統,卻暗合醫學原理,每一次按壓都恰到好處地作用於緊張的肌肉筋膜,帶來勞損肌肉鬆弛下來的舒服感。張杏漸漸放鬆下來,閉上了眼睛,沉浸在這種久違的、被悉心照料的舒適中。她感覺李部長的手指像是有魔力,能準確地找到她身體每一處隱藏的疲憊和緊張,然後耐心地將它們一一化解。他的指尖在按壓臀肌下緣和腿根交界那片敏感肌膚,停留的時間似乎稍長了一些,揉按的力道也帶上細微的韻律。他的十指都蓄著暗勁,因用力而微微泛出紫紅色,在張杏白皙的肌膚上顯得格外醒目。有借於此,他的手法越發深入,掌心的熱力透過薄薄的絲綢睡褲,仿佛能直接觸碰到張杏緊繃的肌肉深處。“張小姐,你這氣血淤堵得比我想象的還要深一些。力道也隔了一層。我幫你把褲子褪下來了。”話音剛落,他沒等張杏做出任何反應——無論是同意、拒絕還是羞澀的猶豫——那雙充滿力量的大手便已經靈巧地勾住了她絲綢睡褲的邊緣,順著她的臀腿,利落地褪到她的腿彎處。 張杏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 “別動。” 李兼強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一種長輩般的威嚴和醫者的命令口吻,“放輕鬆,氣血正在被引導,亂動會適得其反。你也是醫生,應該懂的。” 他的動作太快,太自然,仿佛這隻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醫療步驟,反而讓張杏的抗拒顯得小題大做。蛇夫的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饒有興味的瞧著李兼強的手段。而我則感到一陣反胃和冰冷的憤怒,父親這種“越界”,正是他算計張杏的一部分。李兼強從容地拿過早已準備好的一瓶藥油,倒在掌心搓熱。下一秒,帶著溫熱的掌根和著濃鬱芬香,覆在了張杏裸露的腰骶和屁股的臀肉上。 “嗯……” 張杏被直接的接觸刺激得微微一顫。 與隔著衣物的推拿完全不同,略帶粗糙的掌心緊緊貼合著她的肌膚,藥油帶著辛辣的氣息滲入毛孔,力道毫無阻隔地作用在酸痛的肌肉上,帶來一種混合著刺痛的奇異舒緩感覺。李兼強時而是掌根沉穩有力的按壓,時而是拇指精準地揉捏深層的筋結。手法看似專業,指尖卻在一次次推拿中看似不經意地陷入張杏的臀縫,隔著她的內褲刮搔著她的私處。她緊攥床單的手指漸漸鬆開,僵硬的身體一點點軟了下來。“張小姐,麻煩把底褲也褪下來吧。”李兼強仿佛在說一件普通的事情。張杏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向身後的父親李兼強。” “為…為什麼?” 她問。 李兼強神情淡然,隻說,“張小姐,你別誤會。你這氣血鬱悶淤堵的根源在就陰阜和陰道,我是來幫你疏通一番。”“哪…哪有這回事?!我就是醫學生,你這哪算得上是幫人按摩推拿嗎?現在都是2000年21世紀了!”“你怕什麼?我是蛇夫先生的部下,又不是外麵的沒來沒頭的奔著占人便宜來的老色鬼。”父親李兼強的話完全就是歪理,根本聽不了一丁點。“不就是一條底褲嗎,日後要是遇上婦科男醫生檢查的時候,難道就不脫了?”但這歪理竟然讓張杏聽進去了,背對著李兼強,她竟然真的緩緩褪下了自己的絲質小底褲。白嫩後臀豐腴柔滑的肌膚,以及若隱若現的溝壑邊緣,完全暴露在李兼強的視線裡,昏暗的燈光灑在上麵,鍍上一層暖昧的光澤。 “好了,” 李兼強將重新搓得滾燙、沾滿藥油的手掌,毫不留情地、完整地貼合了上去,覆蓋住了那片毫無遮蔽的肌膚,“我們繼續。這次,效果會好很多。” 張杏感覺自己像一條被剝鱗的魚,完全暴露在砧板上,無處可逃。父親的大手先是在她飽滿的臀峰上快速而密集地彈撥、揉捏,仿佛在彈奏一件緊繃的樂器,激起一陣陣混合著刺痛和奇異酥麻的漣漪。這不再是單純的緩解酸痛。那些指尖仿佛有生命般,在她最私密部位的肌膚上跳舞、探索、蹂躪。每一次按壓、每一次彈撥,都像是在挑戰她忍耐的極限,又像是在刻意撩撥她身體深處某些陌生的、令人心慌的反應。 “嗯…別…” 她忍不住發出細聲的抗議,身體輕輕扭動。 李兼強的大手稍稍托起她的腰骨,吹氣似的,在張杏耳邊說,“不用擔心,把你的身體交給我,張小姐。”張杏原本僵硬和酸痛的肌肉,竟然開始發熱,甚至在他的動作下,滲出一層薄薄的汗漬,與飄著香氛的藥油混合在一起,讓觸感變得更加辛辣和曖昧。被反複揉捏的臀肌,在極度的酸痛之後,竟然泛起一種難以言喻的鬆弛感,甚至…夾雜著一絲微弱的、類似快感的輕微戰栗。他的指關節抵住她的尾椎骨,緩緩向下施壓,然後又突然鬆開,這種忽輕忽重的刺激,讓張杏無法抗禦,她的喘息在房間裡壓抑而急促。李兼強正在用他精湛的“技藝”,一點點剝除張杏的身心防禦,讓她在生理反應和心理羞恥的夾縫中逐漸迷失。張杏的雙眸微微眯著,眼波流轉間,春光瀲灩,早已沒了最初的驚恐和抗拒。她的身體在李兼強力道加重時,會不受控製地輕輕扭動腰肢,仿佛在無意識地迎合那令人心慌意亂的觸碰。 “嗯…李…李部長…” 她帶著舒爽的鼻音問,“這…這還算是…按摩嗎?” 李兼強的手指動作因她這聲含混的詢問而變得更加靈活與深入,抹著藥油的指腹楔入臀縫的嫩肉,直接探在她的小陰唇上,引得張杏渾身一顫。“你覺得呢?”父親李兼強反問。粗糙卻靈活地中指已經在小穴入口的蜜肉攪著圈圈,“可是…可是跟你按摩小鶯夫人的時候…明明不是這樣的…” “哦?” 他仍沒有回答,回答張杏的是徘徊小穴入口的中指一口氣插了她的穴內,按摩中她的胴體早已被他暗中撩起情欲,中指插入小穴不但沒有滯澀,反而是濕滑的肉璧吞沒了他的中指。 蛇夫看著張杏在按摩中漸漸淪陷,舔了舔乾燥的嘴唇,期待著更刺激的發展。而我站在蛇夫旁邊,天人交戰,這場戲,正在滑向無可挽回的深淵。李兼強的中指深入那更為隱秘的肌理溝壑,好似是深入蓄滿水意的荷塘春泥裡挖掘彈撥,發出滋、滋、滋的情色響動,張杏推拉著他的手臂,想讓他停下來,父親李兼強卻故意會錯意,另外一隻大手在把她的腰臀肌往上高高抬起,讓她的雪白翹臀撅起來,徹底嶄露出來她的小穴,好讓他的中指更加深沉的插入、撥弄。“呃啊…你……李部長…別…停下來…”張杏的嬌軀像一張拉滿的弓弦,被他硬抬起的屁股一撅一撅地朝著他中指插入的方向顫抖。“別停下來,是不是,張小姐?”“不…不是…你怎麼敢……”她的聲音在中指的富有韻律的撥弄摳挖下支離破碎,與其說是質問,不如說是無助的呻吟。 “小鶯……小鶯!” 張杏朝著隔壁床榻上的筱月呼喚。 其實筱月早就已經被她們的響動吵醒了淺淺的睡眠,隻是在裝睡避開這情色的按摩場麵。但是張杏是我的妹妹,筱月還是不得不起來,走到張杏身邊。父親李兼強手上的動作卻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張杏伸出手,一把緊緊抓住了小鶯的手腕。她的手心帶著潮濕的汗意,顯露出的極度緊張與情動。“小鶯…他…他以前給你…也這樣…按摩過嗎?”筱月的臉頰微微羞紅,不知道想起了什麼東西。我和父親沒有說過蛇夫先生所說的考驗之事給她知道,此刻,我也不知道她羞紅的臉蛋下,是怎麼看待我的父親種用按摩偽裝的下流行為。“…是的。”筱月平淡回答。“呃…呃…”張杏的聲音愈加破碎,“你也像我這樣…嗎?!”筱月避而不答。“嘿…不知道你們兩個誰流的水比較多一點?”父親的中指攜起食指一齊深深楔入張杏的小穴,好似在探尋著她體內的敏感嫩肌,“就是這裡,對不對?”張杏尖聲吟叫,腰臀像篩子一樣發抖,“你不要…李部長…別…”筱月蹙眉瞪著父親李兼強,想讓他消停下來。但父親沒有理會她的眼神,再次蓄勁,沉下手指,張杏雙手緊緊拉住筱月的手臂,臉埋入枕頭裡,嗚嗚嗚的嬌吟不停,父親的粗糙手指摳著那個小穴內的敏感嫩肌,重重地挖了數下之後,再順勢拔出來手。這一下就像拔了塞子出來,昏暗燈光下,晶瑩剔透的淫水止不住地從張杏的小穴噴濺,直至她的翹臀顫抖著噴完,失禁般噴濺的淫水把床單、父親的手掌和衣物都給弄得濕透了。父親瞧著她臀縫下的小穴噴完後仍在發抖,得意地笑了笑,還想湊上身,想把張杏連續送上高潮。“夠了,老李,張小姐累了。”筱月站起身來,出聲阻攔。我心知她是在保護我的妹妹張杏。父親隔著筱月阻攔的嬌軀,直接問張杏,“張小姐,是不是感覺全身舒泰?”“嗯…”張杏的聲音比向蛇夫撒嬌時還軟糯。父親還說,“我還有更深入的按摩手法,張小姐想試一下的話,歡迎隨時來找我。”筱月臉上露出不快地神色,她瞪了父親李兼強一眼,說,“老李,你衣服都濕了,去洗澡換衣服,我帶張小姐去客房休息。”說著,筱月扶起渾身發軟的張杏,去浴室裡換回常服後趕緊離開父親的房間。父親李兼強看著張杏和筱月離去的身影微笑著搖搖頭,還把沾滿了張杏噴濺淫水的手放在鼻前聞了聞,皺著眉自言自語說,“一股騷味。”蛇夫先生靜靜地站在門縫的陰影裡,嘴角勾起一絲弧度,仿佛剛剛享用完一場精神上的饕餮盛宴。他輕輕推了推金絲眼鏡,喉結不易察覺地滾動了一下,他什麼也沒說,隻是悄無聲息地退後,轉身離開了房間,甚至沒有看我一眼。我僵在原地,親眼目睹妹妹被父親以如此不堪的方式“調理”,甚至最後還父親的手指弄噴了那麼淫水。我恨父親的下流手段,更恨自己無能,隻能像個老鼠一樣躲在暗處窺視,什麼也做不了。在確認蛇夫已經走遠,沒有回來之後,我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推開那扇虛掩的連接門,衝進了父親的房間。房間裡的床單上散發著女性的曖昧氣息。父親李兼強正背對著我,站在洗手盆前,慢條斯理地清洗著雙手,水聲嘩嘩。他似乎早就料到我會進來,頭也沒回,說,“看到了?張杏這女博士,表麵上一本正經,高冷得跟什麼似的,其實就是個悶騷貨。書讀得太多,腦子裡塞滿了條條框框,社會上的人情世故、男女之間那點事兒,反倒一竅不通,單純得很。”我衝到他對麵,隔著洗手台,壓低聲音怒吼,“你怎麼能這樣對她?!她再怎麼說也是我妹!”父親關上水龍頭,拿起毛巾擦手,抬眼看我,眼神裡沒有絲毫愧疚,反而帶著幾分嘲弄,“你妹?哼,多少年沒來往的妹妹?現在想起來心疼了?你小子之前在那KTV廁所裡,跟那個叫什麼小薇的公主搞在一起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你老婆筱月?”他的話像一把尖刀,狠狠戳中我的痛處,讓我瞬間啞口無言,臉上火辣辣的。父親把毛巾扔到一邊,湊近我,繼續說,“我告訴你,張杏又不是什麼沒開苞的黃花大閨女,現在也已經是自由戀愛的世界了。現在做這些也是投其所好,為了你妻子的任務。”他頓了頓,眼神銳利地盯著我,語氣加重,“而且,筱月私底下跟我提過,她覺得蛇夫這個人,雖然癖好怪異,但似乎有可以利用的弱點。她有意想找機會,試著策反他!如果能把他拉攏過來。”我想不到筱月竟然還會私底下和父親說這麼機密的計劃。策反蛇夫?這聽起來簡直是天方夜譚,但如果是筱月想的……我混亂的心緒中又生出一絲渺茫的希望,但更多的還是對筱月要獨自麵對如此危險的擔憂。看著我臉上變幻不定的神色,父親知道他的話起了作用。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緩和了些,說,“行了,別想那麼多了。天色不早了,今晚你就別回去了,免得來回折騰,我讓人在旁邊給你開間客房,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再說。”說完,他不再理會我,徑直躺上床,也不管那上麵還留著一大灘張杏的淫水弄濕的水漬。我來到父親手下為我安排的客房,癱倒在床上,窗外是都市永不熄滅的霓虹燈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天花板上投下詭異的光斑。“…我連筱月的騷味都沒有聞過…”想起父親聞了妹妹淫水之後的那句話,我忽然想到。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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