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時剛過,沈府後院的桂花樹上傳來了第一聲鳥叫。蘇婉若已經坐在正院的花廳裡有小半個時辰了。麵前的小方桌上擺著三本賬冊、一疊請帖和兩封尚未拆封的外院來函,她一本都沒翻開。手裡端著的那杯碧螺春從熱到溫,從溫到涼,她也沒喝一口。她今天穿了一件淺藕荷色的繡蘭長裙,領口係到了鎖骨下方一寸的位置,露出了一小截修長白皙的脖頸。烏黑的長發盤成了端莊的墮馬髻,用一支碧玉簪斜斜地別住,耳畔垂著兩顆水滴形的珍珠耳墜。臉上薄施了一層脂粉,將眼底那一圈若有若無的青黛遮了個乾乾淨淨。她昨晚沒睡好。不是失眠,是不敢睡。她躺在那張寬大的拔步床上,身上蓋著一層薄薄的綢被,耳朵豎得像兔子一樣,聽著窗外的蟲鳴和風聲,心裡翻來覆去地想著一個問題。蕭逸昨晚沒來。自從半個月前她第一次在後花園的假山洞裡被他按在石壁上從後麵頂進來之後,他幾乎每隔兩三天就會找各種借口出現在她的院子附近。有時候是來修窗欞,有時候是來搬花盆,有時候什麼借口都不找,就在她遣走丫鬟之後從後窗翻進來。但昨晚他沒來。她等到了子時,又等到了醜時,又等到了寅時。他一直沒來。等待的過程中,她的身體像是被人塞了一團火炭一樣從內到外地燥熱。她的D罩杯的豐乳隔著褻衣被汗水浸得半透,乳尖在布料的摩擦下硬邦邦地挺著。她的腿不自覺地夾緊了又鬆開,鬆開了又夾緊,褻褲的襠部被那股不斷湧出的黏膩液體浸得一塌糊塗。她知道自己在等他。像一頭被關在籠子裡的、發了情的母獸,在等那個唯一拿著鑰匙的人來開鎖。這個認知讓她既羞恥又恐慌。她是沈府的主母。蘇州城的蘇大小姐。十七年的當家夫人。她怎麼會淪落到這種地步?等一個家丁。一個掃院子的下人。一個她揮揮手就能趕出去的奴才。但她等了。等了一整夜。天快亮的時候,她終於忍不住把手伸進了被子裡麵。她的手指順著小腹往下滑,碰到了那片濕淋淋的三角地帶,食指和中指夾著那顆腫脹的肉粒上下揉搓。她閉著眼睛,腦海裡浮現的是蕭逸那張帶著兩個酒窩的俊臉,以及他那根讓她每次想起來都腿軟的粗大肉棒。她在手指的快速揉搓中咬著枕頭角達到了高潮。但那種高潮遠遠不夠。就像渴了三天的人喝了一口水,反而更渴了。她想他。想得發瘋。“夫人,該去給老夫人請安了。”門外傳來了丫鬟的聲音。蘇婉若把那杯涼透了的茶放了下來,深吸了一口氣,將臉上的表情調整成了一貫的端莊從容,站起身來,理了理裙擺。藕荷色的長裙緊緊地包裹著她那具讓人移不開眼的身體。豐滿到誇張的D罩杯胸脯在裙子的束縛下微微隆起,形成了兩座讓人窒息的雪峰。纖細的腰肢在胸與臀之間勾勒出了一道要命的弧線。而裙子下麵那對連衣裙都遮不住的碩大豐臀,在她走動的時候像兩顆飽滿的蜜瓜一樣在布料下麵左右交替地晃動,每一步都發出了衣料被撐得繃緊後的細微聲響。她帶著兩個丫鬟穿過回廊,往後院林氏居住的榮安堂走去。晨間的陽光透過回廊上方的花窗灑下來,在青石板路麵上映出了一格一格的亮斑。蘇婉若踩著這些亮斑往前走,腦子裡不停地轉著昨晚的事。蕭逸為什麼沒來?他以前即便忙,也會提前托柳如煙給她帶個口信。但昨晚什麼都沒有。柳如煙也沒來。她曾考慮過派人去東廂打聽一下,但又怕引起懷疑,隻好作罷。是出了什麼事嗎?還是他去了別的地方?別的地方。這三個字讓她的心猛地沉了一下。她知道蕭逸不隻有她一個。秦霜、沈清茉、柳如煙、沈清芷,甚至她自己的兩個女兒,都已經被他收入了囊中。她在知道這些的時候,心裡湧起的不是憤怒,而是一種複雜到她自己都理不清的情緒。有嫉妒,有不甘,但最深處居然還有一絲隱秘的興奮,仿佛知道這個男人如此強大、如此貪婪、如此不知饜足,反而證明了他值得她淪陷。但如果那個“別的地方”是榮安堂呢?如果蕭逸昨晚沒來她的正院,是因為他去了婆婆林氏的佛堂呢?這個念頭一冒出來,蘇婉若的腳步就頓了一下。“夫人?”身後的丫鬟小聲問。“沒事。”她繼續往前走,但腳步比剛才快了半拍。榮安堂的大門在兩棵老槐樹的陰影下半開著。院子裡打掃得一塵不染,中庭的石缸裡養著幾尾錦鯉,在初秋的晨光中慢悠悠地遊動。蘇婉若在門口站了一秒。她注意到了一個細節。榮安堂門口值守的那個老媽子今天換了。以前是一個五十多歲的、麵相嚴厲的吳媽,今天換成了一個四十來歲的、看起來更好說話的張媽。換人。為什麼換人?她把這個細節記在了心裡,然後邁步走了進去。“給母親請安。”蘇婉若在堂屋門口屈膝行了一禮。“進來。”林氏的聲音從堂屋裡麵傳出來,語調平穩,中氣十足,聽不出任何異樣。蘇婉若直起身走了進去,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黃花梨太師椅上的林氏。然後她愣了一下。林氏今天的氣色好得不正常。往常這個時辰,林氏的臉色總是有些蒼白的,眼底會有淡淡的青色,嘴角的紋路也比較明顯。畢竟是五十八歲的人了,再怎麼保養也擋不住歲月的痕跡。但今天的林氏仿佛年輕了十歲。她的麵色紅潤,帶著一層淡淡的光澤,像是剛剛用熱水蒸過臉一樣。眼角的細紋似乎都舒展了一些,一雙素來威嚴的鳳眼裡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柔和。她穿了一件深紫色的暗花綢裙,領口照例扣到了脖頸的位置。銀發挽成了一絲不苟的高髻,用一支翡翠簪別住。坐姿端正,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麵,一切都和往常一樣。但蘇婉若的目光在她脖頸處停留了半秒。領口很高。比平時高了一點點。高到幾乎貼著了下頜線。為什麼要穿這麼高領的衣裳?蘇婉若在心裡畫了一個問號,然後走到了右手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丫鬟端上了新沏的龍井,她接過來抿了一口,借著喝茶的動作再次偷看了林氏一眼。“母親今天氣色真好。”她笑著說,語氣自然而親切,“是不是換了新的養生湯方?”“沒換什麼湯方。”林氏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動作不緊不慢,“昨晚在佛堂多念了一個時辰的經,心靜了,就睡得好。”“佛堂?”蘇婉若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母親昨晚又去佛堂了?這麼晚了,也該讓丫鬟陪著才是。”“禮佛講求清淨,人多了反而不誠心。”林氏把茶盞放回桌上,目光淡淡地掃了蘇婉若一眼,“你今天來得早,有什麼事?”“也沒什麼大事。”蘇婉若從袖中取出一份單子,展開放在了桌上,“就是下月初三是府裡的秋祭,祭品和供果的采買單子列好了,想請母親過目。還有就是後院幾間下人房的屋瓦裂了,需要找匠人來修。管家那邊說人手不太夠,想從外麵雇幾個臨時工來搭把手。”“秋祭的事照往年的規格辦就是了,不必鋪張。”林氏看了一眼單子,沒伸手拿,“修瓦的事,趙管家自己做不了主嗎?”“趙管家說近來府裡多了幾個新人,怕外麵來的臨時工和這些新人湊在一起不好管,所以想和母親您商量一下。”“新人?”林氏的手指在茶盞的杯沿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多了哪幾個?”“上個月從牙行買來的那批,有三個被分到了後院做雜活。”蘇婉若說到這裡,刻意停了一下,像是在回憶什麼似的,“還有就是那個從外麵來的新家丁,叫什麼來著……蕭逸。趙管家說他做事倒是麻利,隻是到底是新來的,不知根底,放在後院是否合適。”她說“蕭逸”這個名字的時候,聲音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采買清單上的貨品名稱。但她的眼睛在說出這個名字的一瞬間飛快地看了林氏一眼。就一眼。林氏沒有任何反應。連眼皮都沒有多眨一下。“新來的家丁嘛,觀察個三五個月再說。”她的聲音和剛才談秋祭采買時一樣平淡,“趙管家既然說做事麻利,就先留著用。府裡正是用人的時候。”“母親說的是。”蘇婉若點了點頭,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地捏了一下裙擺,“說起來,我倒是有一事想請教母親。”“說。”“前幾日清芷跟我提了一嘴,說她在後花園遇到那個家丁的時候,那人和她聊了幾句詩詞。”蘇婉若的語氣裡帶上了一點點“做母親的擔憂”,“一個掃院子的下人,居然識字懂詩,我覺得有些奇怪。母親覺得……那個蕭逸這人如何?”她終於把這個問題問出來了。問出來之後,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半拍。她維持著端莊的坐姿,維持著關切的神情,維持著一個做兒媳的該有的恭敬,但她的掌心在裙擺底下已經微微沁出了汗。她在賭。賭林氏的反應。如果林氏和蕭逸之間什麼都沒發生,她的反應應該是“區區一個家丁,值得你這樣大驚小怪”之類的不屑。如果她反應過度,要麼是過於嚴厲地斥責,要麼是過於詳細地了解情況,那就說明她心裡有鬼。林氏放下了手中的茶盞。她的目光落在蘇婉若臉上,那雙鳳眼裡沒有嚴厲也沒有不屑,隻有一層平靜到讓人讀不出任何信息的淡然。“還算勤快。”四個字。多一個字都沒有。蘇婉若的心微微鬆了一口氣。“還算勤快”,這是最標準的、最不帶任何情感色彩的評價。不好不壞,不遠不近。如果林氏和蕭逸之間真的發生了什麼,她不可能用這麼輕描淡寫的態度來回應。她一定會避諱、會緊張、會故意岔開話題。但林氏沒有。她隻是說了四個字,然後就端起茶盞又喝了一口,仿佛“蕭逸”這個名字和“秋祭供果”、“屋瓦修繕”一樣,隻是今天早上需要過耳的無數瑣事中的一件。蘇婉若在心裡長長地吐了一口氣。看來是她多心了。她是真的多心了嗎?“不過。”林氏突然又開了口。蘇婉若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你說清芷和他聊詩詞?”林氏的語調依舊平淡,但提問的角度微妙地轉了一個方向,“清芷今年十九了吧。到了該議親的年紀了。你身為做母親的,還是要多上點心。別讓她和什麼不三不四的人走得太近。”“母親教訓得是。”蘇婉若連忙點頭,“我回頭就和清芷說說。”“嗯。”林氏的目光從蘇婉若臉上移開,落在了窗外的那棵老槐樹上,“婉若。”“在。”“你最近看著也有些疲倦。”林氏的語氣忽然變得柔和了一些,但那份柔和裡麵藏著某種讓蘇婉若脊背微微發涼的東西,“是不是府務太操勞了?”“還好。”蘇婉若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臉,“可能是入秋了,有些燥,夜裡睡得淺了些。”“夜裡睡得淺?”林氏的目光從窗外收回來,重新落在了蘇婉若臉上。那雙鳳眼在晨光中幽幽地亮了一下,“是外麵有什麼聲響吵到你了?還是……心裡有什麼事放不下?”蘇婉若的呼吸滯了半拍。她從這句話裡聽出了味道。“心裡有什麼事放不下”。這句話放在尋常婆媳之間的閒聊中再正常不過了,但林氏說這句話時的語氣、眼神、以及那個微微挑起的眉尾,讓蘇婉若心底突然泛起了一層細密的寒意。“沒什麼事。”她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完美無瑕,是十七年的當家夫人練出來的社交麵具,“母親不用擔心,就是季節交替,身體一時不適應罷了。”“那就好。”林氏點了點頭,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她站起來的那個動作很平常,和往常沒有任何區別。但蘇婉若的目光卻在那一瞬間捕捉到了一個微不可察的細節。林氏站起來的時候,腰微微頓了一下。隻有一下。非常輕微。像是腿腳有一點酸軟,或者腰胯的位置有一點不適。普通人根本不會注意到,但蘇婉若自己前兩天被蕭逸在假山洞裡操完之後站起來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她的瞳孔縮了一下。“母親的腰是不是不舒服?”她立刻站起來扶住了林氏的手臂,語氣關切而自然,“要不要請大夫來看看?”“不用。”林氏輕輕拍了一下她的手背,語氣溫和但不容置疑,“跪久了佛堂有些酸,這個年紀的人了,正常得很。”跪久了佛堂。蘇婉若的手指在林氏的袖口上停了一秒。跪久了。腿軟。腰酸。她認識這種“酸軟”。她太認識了。“母親說的是。”她鬆開了手,退後了一步,臉上的笑容紋絲不動,“那我先去處理采買的事了。有什麼需要隨時差人來叫我。”“去吧。”蘇婉若轉過身,朝堂屋門口走去。她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後傳來了林氏的聲音。“婉若。”“母親還有什麼吩咐?”她轉過頭。林氏站在太師椅旁邊,逆光站著,晨光從她身後的窗戶照進來,在她深紫色的裙擺上勾出了一道金邊。她的身形在那一刻被光影拉長了,那件高領的深紫綢裙緊緊地裹著她保養得當的身體。雖然年近六旬,但她的胸前依舊飽滿隆起,腰身雖不纖細卻沒有贅肉,而裙擺下麵那對渾圓的臀部在逆光中的輪廓,甚至讓蘇婉若產生了一瞬間的恍惚。那個輪廓飽滿、厚實、沉甸甸的,和她自己的那對巨臀有著血脈相連的相似。“那個家丁的事。”林氏的聲音平靜得像是深秋的湖麵,“趙管家看著就行了。你不必操心。”“是。”蘇婉若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出去。她走出榮安堂大門的時候,初秋的風從正麵吹過來,帶著桂花的甜香撲了她一臉。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地吐了出來。她告訴自己,沒事的。“還算勤快”,多正常的評價。婆婆的腰酸也確實可能是跪久了佛堂。至於那件高領的衣裳,入秋了穿高領很合理。至於氣色變好了,人總有精神好的時候。一切都很合理。一切都說得通。但她心底有一個小小的聲音在反複地追問她:如果這一切都隻是巧合,為什麼這些“巧合”偏偏都湊在了一起?她加快了腳步,藕荷色的裙擺在她身後翻飛,那對碩大的臀部在裙子下麵隨著急促的步伐劇烈地晃動。她需要找一個人確認。柳如煙。與此同時,榮安堂的堂屋裡麵,林氏站在原地看著蘇婉若消失在門外的背影,嘴角慢慢地彎了一下。那個彎度很小,小到隻有她自己知道。她端起桌上已經涼了的茶喝了一口,然後走到了窗邊。窗外,蘇婉若的身影正沿著回廊快步遠去。那個背影身姿挺拔,步態急促,藕荷色的裙子被那對遺傳了她的基因的碩大臀部撐得緊繃,在陽光下晃出了一個讓人移不開視線的弧度。林氏看著那個背影,眼底閃過了一絲複雜。她剛才說“還算勤快”的時候,聲音平穩,表情如常,心跳沒快半分。五十八年的人生教會了她一件事:越是心裡藏著天大的秘密,麵上就越要淡如止水。但蘇婉若的表現騙不了她。從她踏進榮安堂的那一刻起,林氏就在看她了。看她的坐姿,看她的手勢,看她的目光落點,看她說話時的呼吸節奏。她看到了三個破綻。第一,蘇婉若今天來得太早了。往常她都是辰時過半才到,今天辰時剛到就來了。趕著來請安,是真的關心婆婆,還是來試探什麼?第二,蘇婉若問“蕭逸如何”之前,鋪墊了太多。從秋祭聊到修瓦,從修瓦聊到新人,從新人聊到蕭逸。一個正常的當家主母如果隻是隨口問一句,不需要繞這麼大一個圈子。她在小心翼翼地接近這個話題,像是一隻貓在靠近一個她不確定是不是陷阱的食物。第三,蘇婉若說“蕭逸”這兩個字的時候,她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點點,然後又飛快地收縮了回去。那種反應不是“對一個下人名字的正常提及”該有的反應。那是一種在提到某個對自己有特殊意義的人時,身體本能的、無法完全控製的反應。林氏的手指在窗框上輕輕敲了三下。這個兒媳,和那個家丁之間,一定有事。她不確定到了哪一步。是眉來眼去的曖昧?是暗通款曲的偷情?還是和她昨晚在佛堂裡一樣的、徹底的、毫無保留的肉體沉淪?如果是後者……林氏閉上了眼睛。昨晚在佛堂裡發生的一切在她腦海中像走馬燈一樣閃過。那個家丁的嘴唇,他的手,他那根粗到讓她尖叫的肉棒,他把她抵在牆上、讓她騎在身上、把她按在供桌上從後麵猛乾的每一個畫麵。她的花心被他的龜頭捅到時那種讓她靈魂出竅的快感。她在觀音像前叫出“相公”時那種羞恥到了頂點反而變成了快感的瘋狂。她的穴道被他的精液灌滿時那種空虛了十年終於被填滿的滿足。她的大腿不自覺地夾緊了一下。她睜開了眼睛,目光重新變得銳利而清醒。她是沈府的老夫人。她不會因為一次佛堂裡的荒唐事就失去判斷力。但那個家丁……她想起了他臨走前貼在她耳邊說的那句話:“老夫人,從今天起,整個沈府都是我們的了。”“我們的。”他用了“我們”這個詞。不是“您的”,不是“小的”,而是“我們的”。這個詞意味著他把自己和她放在了同一個陣營裡,意味著他在暗示某種合作,某種同盟,某種利益共享。一個二十二歲的家丁,在把五十八歲的老夫人操到高潮之後,說出了“整個沈府都是我們的”這種話。這個年輕人的野心比她想象的還要大。但這並不讓她恐懼。恰恰相反,這讓她感到了一種久違的興奮。一種和欲望無關的、純粹的、來自於權力場中遇到了一個有趣對手時的興奮。如果蘇婉若也被他拿下了,那麼這個家丁手裡攥著的籌碼可就不止她一個人了。他同時掌握了沈府的最高權力者和實際管理者,這意味著他在這座府邸裡已經擁有了上下通吃的能力。這很危險。但也很有趣。林氏慢慢地轉過身,走回了太師椅旁邊坐了下來。她拿起那份蘇婉若留在桌上的秋祭采買單子,掃了一眼,然後放到了一邊。她需要弄清楚兩件事。第一,蘇婉若和蕭逸之間到底到了什麼地步。第二,蕭逸到底想要什麼。如果他隻是一個貪圖美色的好色之徒,那就簡單了,用起來省心,丟掉也方便。但如果他真的有“讓整個沈府都是我們的”那樣的野心和手段……那她就要好好想想,自己在這盤棋裡該站在什麼位置了。丫鬟進來收拾茶具的時候,看到老夫人獨自坐在太師椅上麵,麵朝著窗外的老槐樹,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老夫人,今早的蓮子羹要現在送過來嗎?”“送吧。”林氏的聲音平淡而威嚴,和往常沒有任何區別,“再去讓趙管家過來一趟,我有幾件事要吩咐她。”“是。”丫鬟退了出去。堂屋裡恢複了安靜。晨光從窗外照進來,照在林氏深紫色裙擺上麵那些暗花紋路上,一明一暗地閃動著。她坐在那裡,像是一隻閉目養神的老狐狸,將所有的鋒芒都收斂在了那張平靜無波的麵孔底下。蘇婉若不知道的是,從今天早上這場看似尋常的請安開始,她和自己的婆婆之間,一場圍繞著同一個男人的微妙較量,已經悄然拉開了帷幕。兩人表麵上依舊是敬重有加的婆慈媳孝,但在各自的心底,一根根看不見的線正在交纏、拉扯、暗暗角力。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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